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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途中  

2011-01-22 14:07:20|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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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每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然而,没有几个人愿意放弃这种痛苦,即便是疲惫不堪,甚或是心力交瘁。

春节是家人团聚的时刻。我在贵阳的这几年,只要到了年关,乡愁便浓起来,盘算着如何回家过年。今年,贵阳连续的冰雪天气,唯一靠得住的或只有铁路,火车票自然紧俏起来。

15日,去火车票代售点,购火车票,一到窗口,我就讲,‘19日,贵阳到广安,硬座,靠窗的位置’。

售票员是一位年长的阿姨,她告诉我,‘没有坐票’。同时,她温馨的提示,‘我告诉你一个诀窍,18号来买19日的票,当天会下票,应该有位置。’ 可是,我并不打算去冒险,万一当天买不到票,那么,更是得不偿失。‘站就站吧,只要有票,能回家就好。’

从贵阳到广安的火车,早已从慢车改为快车,从2338改为K1036,然而,到广安的时间只提前了一个小时,而价格整整翻了一倍。我看了一下票,‘K1036,2号,无座’。我乘坐的这趟列车沿途要经过遵义,桐梓、綦江、重庆、白碚,这一路从云贵高原直下四川盆地,纵横上千里。

19日当天,我带不多的行李,来到公交车站,到贵阳的票已经停止销售,因为冰雪天气,滞留的人群聚集在大厅内。站口,有出租车在揽客,‘50元一人,贵阳。’我想,平时,10元一人,都无人问津,今天走俏起来。

看看冰雪覆盖的道路,想着回家的火车,我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打趣的问道,‘师傅,这两天,生意兴隆的很哦!坐地起价哈’。‘你看,这天哪个敢开,只有我们才敢,’同时,还特意向窗外指着,‘你看,高速路上全部是堵起的。’

照此看来,我理应暗自庆幸。我想,‘难得回家,50就50吧,非常时期,非常举措’。到了贵阳火车站,候车厅里早已人满为患,几个戴着臂章的执勤人员还催促着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往里面走,快’。

在中国春运的列车上,几乎不存在超载的嫌疑,只要有空间,挤得上人就行,这些地方可以囊括行李架,过道,座位底下,甚至还有车厢里的厕所。密密麻麻的人群,鳞次栉比的紧挨着,有时,只要你提起来脚,连站的位置都没有踪影了。

车厢里开始有人抱怨,怎么人这样多?其实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只是对这拥挤的车厢,漫长的旅途,有些感慨罢了。等到列车开动时,这个定额118人的车厢,至少已经有200多人。

‘今年算好的,前年,我们坐从广州过来的那班车,人都是从窗户里塞进去的,我的衣服都被刮破了’。一位近旁的旅客如是说道。于是各种在火车上的离奇遭遇和对旅途的抱怨的语调成了这单调困乏旅途中打发时间不可或缺的谈资。

晚上2点,火车到达遵义站,没下几个人,却上来一大帮人,人们都使劲的向车厢里挤,有的搬着厚厚的行李,大步流星的往里冲,如入无人之境。这样难免发生一些碰擦,生一些口角,争些口舌,在众人的调停下,声调渐渐消匿。我独自站在通道口一旁,打开手机,听着音乐,伴着乐调低吟。

如想在车上走动,你一定要踩着别人才行得通。站在过道上的我,脚被踩了好几下,鞋子上留下各色的脚印,看到锃亮的皮鞋上早已斑驳破旧,我也无可奈何。无论如何,我有些庆幸。我想,‘贵阳的冰雪天气如果持续,公路、民航将基本瘫痪,火车票将一票难求。回家,那是奢望。’

车到赶水,一个轻瘦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挤上火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当路过我身旁过,我劝道,‘不要往里走了,就在这里吧,这空间还大些’。‘我有座,在里面’,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接着她消瘦的身躯踉踉跄跄的往里运动,直到前面有人呼道,‘快叫乘务员,有人昏倒了。’

车厢里的人,忙了起来,开窗户通气,喊人,七嘴八舌。乘务员姗姗来迟,我大声说道,‘春运不职守的,没有制度的。’其实内心并无多大的愤慨,只不过表达一种态度。

这一路,印象最深的是重庆,当火车一停站,原本认为会宽松点,哪晓得人流像密集的蚂蚁一样黑压压地涌过来。这时,有人惊叹‘四川人真多。’想到自己也是四川人,倒是不自觉赶走了旅途的困乏,自然的亲切起来,一句老乡,老乡的,为这回家的乡情所迷离了。

想到,有人连夜排队,买不到火车票,无奈在售票厅裸奔;再想,买到了票,挤上不车,被强行劝退,双眼满是焦虑、失望的人;我想,“乡愁有时确是一张薄薄的火车票。”

车到广安,和几个不相识的老乡对乘务员打趣道,‘走,到我们广安去,西安,风沙大。’年轻的乘务员对着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不知所措。出了车站,我还要乘公交车中转,再次开始新的路途。

每一年周而复始的规模最大的人流——春运,是不能轻易错过的。自然,是不愿意错过,也不能错过的。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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