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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时的期待  

2011-12-25 15:16:25|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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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个人对自己的未来都有一种期待,而我的期待是成为一名士兵。这个期待看起来很小,但对于孩童的我却有着无限的憧憬。

一次,在商店里,看到仿制的公安大盖帽,年幼的我便踮起脚尖,扯着父母的衣襟,生拉硬拽的要父母给我买一个,否则,就看着那大盖帽伫立不动。父母耐不住我的执拗,将大盖帽递到我头上,我欢天喜地的走出商店,活生生是一个得胜而返的士兵。

翻开我为数不多的几张留存下来的童年照片,其中就有一张并立双脚,戴着崭新的大盖帽,笑容满面,意气风发的敬着礼的。当下的我对着这张帽檐都没有放正,穿着混杂,行着歪扭军礼,看起来有点滑稽的照片,嘴角总能浮掠起一丝微笑。

有一次,姨夫退伍后,到家里来做客。他将他带回来的帽徽给我看,我便软磨硬泡的要将它留下来,敌不过我的执拗,这帽徽便到我手上,我立即把它放到柜子里,珍藏起来。又想,如果把帽徽弄到大盖帽上戴着,那么有多神气。于是,拿起自己的大盖帽,在上面戳一个窟窿,将帽徽镶上去,可是,戴在头上,脑门总被帽徽的螺丝帽顶着,很不舒服。于是,只是在镜子前,偶尔戴一下,自我满足一下。

在乡场上追逐嬉戏,与玩伴的成群结队中;在教室里前俯后仰,睡意惺忪中,孩提的光阴从指尖滑过,孩提时对未来的期待,也渐行渐远。初中结业后,父母问我是否愿去当兵。想到自己在学校里,体育成绩乏善可陈,又不想离开父母,我一言以拒之。上中学时,有一年空军招飞行员,因为自己眼睛近视,所以连名也没有报。

有一年,学院例行组织两周的军训,主要训练基本的队型排列和动作。最后一天,实弹打靶,每队五人,依次实弹射击,当轮到我时,我俯下身子,右肩托起枪托,右眼瞄着前方的靶子,只隐约看到前方坡地上四处飞扬起稀疏的尘土。右手扣动扳机,三颗子弹一梭子全部打了出去,或是出于紧张,或是眼睛模糊,没有看见子弹打到哪里去了,于是我问我旁边的教官,‘打中了没有’?他说,‘打中了’。心中油然而生自鸣得意,起身离去。

时间转瞬即逝,当下的我或是不能再追逐孩提的期待,一身戎装,威风凛凛。

有一次,单位上退伍转业的同事问我,‘你为什么不去当兵,当两年兵,再当军官’。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说,‘我也不晓得’。有时,别人问我工作的目的及以后的期望时,我说,‘工作嘛,混口饭吃’。这言语里有无奈,有唏嘘,有回避。

回想自己孩提时对未来的期待,在这期待中,沉淀下多少回忆的碎片,这回忆中有莫名的执着,有不知所以的退避,有一时的激情澎湃,有一刻的心灰意冷,只留下这期待里孩提时萦绕的梦,细细咀嚼,反复品味,享受独有的滋味。孩提时对未来的期待是多么质朴,而当下对未来的期待是多么模糊,或是亦步亦趋,如履薄冰。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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