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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国民性(三)信仰复合  

2011-09-03 12:25:55|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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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确凿无疑是一个民族存续的根基。对于吾们民族的存续问题,国人大可放心,几千年来一直老态龙钟,又历久弥新。或支撑吾们这个民族延续的信仰太难让人琢磨,吾们的信仰也着实成了一个谜,外面的人看不懂,里面的人理不清。

如说,“中国人没有信仰,”这大抵上是诋毁。如说国人没有宗教信仰,香火鼎盛,顶礼膜拜,不显得不虔诚;各行其是,并行不悖,互不干扰,不见得不自由。当下,即可膜拜释迦牟尼,也可信奉上帝,亦可追随真主,或是改旗易帜,或是摇摆不定,或是见神就拜,基本无人横加指责,或是恶语相向。

或说国人崇奉信仰自由,莫如说国人信仰实在,于是吾们的实在信仰在当下世界,或为最复杂,最世俗化,最使外面的人莫名惊诧,不可思议,也使得自己浑然不觉,混沌其中。当然,大多国人肯定大致是没有确凿宗教信仰的,大抵只是崇拜,叩首,或是跟风。

当今,外国有人认为西方优于中国,俱首倡西方之信仰,国人中也大有应和者。大致说国人当下没有信仰,缺乏道德,精神上空虚,物欲横流之类,更开出拯救的良方,认为‘让中国人全体信奉基督教是拯救这一古老民族的唯一途径’。这大致和天朝上国的思维不出其右,自以为是罢了。由于历史上,先期我们有过这等思想,所以对国外友人的哀天悯人大可微笑对之,不予置评。 

家住乡下的外婆,按照她一贯的说法,是信仰佛祖的,更具体的是观音菩萨。家里阁楼上供奉有神龛,每日都要顶礼膜拜,这上面到底是那些菩萨,她大约也不甚清楚。一日,外婆带我一起去了一处道观,外婆也是见神就拜,与道观里的老人们相谈甚欢。出了道观,我便发问,‘这是道观,不是佛教的,里面供的是道教的神仙,不是佛祖’。外婆只是微笑。外婆大致和家乡很多老年人一样,没有确凿的宗教信仰,但崇敬神佛,发端内心,信仰质朴。

没有确凿的宗教信仰,并不说国人没有信仰。国人的信仰在于现实需求。在乡下,一个居民点或有一个土地庙,这土地庙大多用几个条石,几片瓦片垒成;在城镇,或有一个城隍庙,关刀大弓,护佑居民。当下,追逐财利成了众人的祈望,以往旮旯角落里的财神殿也香火鼎盛,发达起来。至如灶神、门神、文曲星之类,大抵也都出自现实生活需求息息相关。如此与宗教相比,神医、风水,财神等直观信仰,自然,更受国人追捧。

中国人崇奉先贤,历史上大多名流人士,都成了膜拜的对象,一地一域,或有一名流,乡人膜拜;一村一镇,邻里有名士,众人仰慕。中国人崇拜自然,一区一省,或有一名山,便会有庙观、书院,香火鼎盛;一庄一户,或有一古树,清泉,便成趋利避害的精灵。

然,国人信仰没有定数,因此也生出变数,历史上,各类假借天意的造反、运动、谋权夺位,要么,顺应时事;要么,矫揉造作。因为,宗教未能覆盖世俗,世俗自然大可利用宗教,城头变换大王旗,改弦更张也无妨。如此冒出众多的教主、弥勒佛,或是文曲星下凡,更或有天父,圣母附身,乐此不疲,招摇过市。

同时,国人亦将神、佛、道、仙体系推而广之,祖上先人,名臣贤君,能工巧匠,慷慨义士,都生出焚香膜礼,叩首拜祭。继而,有了这多路神仙、各种行当,在国人的心目中产生光耀门楣,功成名就,为民请命,殚精竭虑的信念和义举。乃至执着而不悔,赴死而无畏。

若要国人只信奉一个先知,那么,应者寥寥,恐难推行之。求签、祷告、看相、算命,却大可风行其道。只不过,当下不少国人追名逐利心甚急切,谦逊忠义之心抛之脑后,钻营取巧无所不用其极,以致浑浑噩噩,无以应对。不过,大可不必痛心疾首,对着这过来的几千年,这短短的几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国人的信仰,有趋利避害的特性,有见之实效的观感,有有容乃大的度量,更有改弦更张的方法,甚或,包罗万象,自存自续。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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