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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化凤山  

2012-06-25 18:14:07|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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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三面环着一座山,叫化凤山。它命名的来历无暇考究,推想一般不过名号响亮,用意颇深罢了。揣测,“化凤”?或是有一只鸟在这里化作凤凰的,吾所忧虑的是勿要为开屏的孔雀而误读。这几年,每次回家,因为就近,这山,总要去观顾,非是流连,无外是打发闲闷的无聊,独自的凄寥。

上山,通常有三条路,自然,只要可以踏足的角落,也有路,几条弯曲的土埂,蜿蜒而上,到底是可以走的。通常,是走正路,偶尔沿着土埂,也另有一番趣味,不过遇到雨天,泥泞的湿滑便着实难行。从东门,沿石阶而上,整齐的排列几百块条石,条石是本地的,在多年温湿的风吹雨晒后,镶嵌碧绿的苔藓,泛起温润的黑,看着亲切。沿山势的百余石阶而上,安汉楼赫然在面前,远看是古建筑的样式,近看便露馅,房屋的材料非是木架石墙,不过在钢筋水泥外,涂抹一层暗红的墙漆。

安汉楼的命名,应有一个出处,推想乃是汉初本县的一位猛士,替刘邦慷慨赴死,最后,被项羽烹杀的事迹。吾内心很反对纪信的做法,白白了却自己的性命,依旧是他人成王败寇的惯例,若说是忠义,值得商榷,晋朝名士阮籍鄙夷刘邦说,“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自然,县里有这一位名人,也值得炫耀,信手拈来人杰地灵、忠义之邦的光环,可暂且用作与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评头论足。只是,门楼上的字迹早已褪色斑驳,依稀可辨灰暗的痕迹嵌刻在门联上,还有凤凰飞天的图案印在房檐。

通过门楼,沿着正中的石阶而上,一条绿荫道映入眼帘。这绿荫来之不易,两旁用竹篱搭的拱形,密集相连,植物的根茎攀附其间,挂满了角落,在这一段陡峭的石阶路上,露出曲直的幽深,每到傍晚,余晖透过绿叶的间隙,洒落下点点的金晖,别有滋味。它的尽头矗立一座金晖楼,或无意中契合这景象,虽说是观景楼,然而楼上是没有去过的,看楼的在这里经营些百货,价格比山下要高些,记得几年前,在这里买一瓶矿泉水,要价五元,比山下高三元,质问为何?“这里从山下背上来,多难,肯定要贵点”,言辞凿凿,竟无可辩驳。不过这墙楼砖墙着实很厚,很可能是条石砌的,只是揣测,总不好剥开墙漆去印证。楼的四周有石头搭的座椅,常有人在这里歇息,上一年,与父亲在这里打牌,一个孩童把一些牌拿了去,拿一副残缺不全的牌,两个人照样打的不亦乐乎。有时,一些小贩挑着凉粉、小豆腐在这里叫卖,弯下腰,肩膀挑上扁担,竹筐来回均匀的轻摇,来去自如,这印象还依稀。

再往前行,路势平坦起来,在写春廊前的一块空地,可以俯瞰三面绕山的县城概貌,城北通往五里店,象溪河缓缓而过;城西通往观音,虹溪河曲流而下,两条河在好吃桥下汇合,融汇而去,悄无声息的漫流入嘉陵。城东是固有的商区,商家店面大多在此云集,孩提淡漠的印象里,深刻的记得原先东门桥上曾竖有一幅规划图,提写着“今日环城路,明日城中城”这般朗朗上口的愿景,这愿景里还有故人的心情,二十年后,环城路依在,规划已应时改弦更张。站在山头,一览县城的全貌,时而想起逝去的故人,物是人非的感慨窖藏在心底。

写春廊不长,不过剥落的墙漆里写着不少“某某到此一游”类相仿的字,每遇到这类信手涂鸦,我便油生对某些文人墨客附庸风雅的憎恶,若是他们有自知之明,理应自家珍重,勿以显摆的楷模形成众人附庸的风气,即便山野闲庭中,也难免依样画葫芦,染上顺手成章的习气;自然,至于留字者的才情,亦不可随手刻画,肆意涂抹。

出了写春廊,沿着石板铺就的小道,在密集的松林中漫步,偶尔,听得掠过山头的清风,波动起松柏间散漫的松涛,添上几声小鸟的翠鸣,在闲适宁静中享有一杯清茶的回味,在胸中的沸腾处放上几片稀落、清疏的茶片,渐而泛起清淡的幽香,染上恬淡的静远,在口尖残留股股的余香,滋味无穷。很多时候,看到几只小鸟在林间追逐嬉戏,它停在枝头,另一只赶来,它飞走了,另一只又去追逐,或是闲暇间在这里结伴而行的情侣们亦如是这般。

走出树林,来到大佛寺。原先这里只有一处建筑,凹形结构,木架土墙,梁架相叠,木架穿斗,紧扣相环。孩提时有一次走入正殿,只见昏暗的灯光下,观音的塑像矗立着,几盏灯油,升起缭绕的轻烟,供品零星散落着,几个人跪着顶礼膜拜,并无新意,只觉得门槛很高,着实跨了一大步,屋内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倒很新奇,此外,一个文物保护单位的标识立在近旁。至今,从九条渠盘山而上,沿着山势,一路庙宇厅堂,修得敞阔明亮,金碧辉煌,即便如是,这形单影只、相形见绌的古建筑依旧香火缭绕,在我的心目中与众不同。每到初一,从九条渠上来的,东门上来的,北面盘山路上来的,或另辟蹊径的,比肩接踵聚集到此,熙熙攘攘,鞭炮声此起彼伏,香火鼎盛,人们许下对新一年的希冀,图一个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有一次,我问母亲,“为什么这山的西面叫九条渠”,“大家都怎么叫”,想来,母亲或许不知晓这地名的来历,也不关心,不过口口相传罢了。微略的记得当家还在虹溪巷时,一个人从九条渠盘山而上,独自去消解内心的烦闷与苦楚,感受孤漠与凄凉,想来,这山成了我排忧解愁的醇酒,掺和一股悲凉,一味愤慨,反复品味,消散在心头。青春早已消退,连残羹都难寻,只有这山伴着一个青年的失落与苦楚,暗自的愈合隐隐作痛的伤口,分文不取,毫无怨言,即便我曾折断过山中的树枝,发泄心中的愤懑与不安。

上一年春节,我与父亲两人傍晚时分绕山而行,天黑的很快,先还明亮,渐微暗,逐而黑暗。沿着盘山路,在山腰闲庭信步,父子相谈甚欢,父亲重提他青年时耳闻与奇遇,譬如,打越南,新招的新兵只要会打枪,便上了前线,听天由命;又如,担心苏联从背后来一下,在乌苏里江旁农场的父亲与众人一起分散在雪地里,既无武器,只身一人,啃着馒头,挨冻受饿,万一苏联过来,也无他法。终究,越南收拾了,苏联人也没打过来,父亲平安,之后才有了我。天已暗到底色,山已是黑森森的一团,只能分辨依稀的轮廓,山下节日的烟火升腾起来,热闹的夜生活开场,一派繁忙,父子在黑暗的夜色里独享这山的宁静,除去生活的疲惫与无奈,享受温情与惬意。

这山,在寂静中是否闻得我与父亲的语谈。或是,这山中暗藏的精灵与鬼魅,无意间与我们擦肩而过。我俯瞰山脚,这城,因山相伴,而增色;这山,因与城相邻,而添辉。二千年的置县,山水相攘,前人的独具慧眼犹在。我推想,这山数千年来,对待这山下的人们,无论自大、卑微,皆一如既往,等同视之,绝不趋附、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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