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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早进城记  

2013-11-20 13:49:1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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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要赶到城里上课,很不情愿的早起。到城里的公共汽车有上午6:30发的,但一定要等到人都坐满,才发动,所以时刻也不太靠谱,或前或后,只是例行常规,约摸这个时候到,是可以出发的,若是赶不上,只能等下一辆。

已近初冬,天还没放亮,黑幕仍深沉,在沿路路灯的关照下,隐约可见两旁的房屋、行人与树木,与单调稀疏的飘落秋叶一般,都很冷清,明显没落。出了东门桥,通过匝口,便进入高速路,只可见前面反光的交通线,笔直延伸向前方。渐而,在天际的远处露出几点依稀的白光,打破这黑墨,增出模糊的迹象,显出山势、田园、房舍的轮廓,这四周的村落还是冷落,应是还沉浸在睡梦中。这黑夜吞噬一切,在寂静中退去每一个疲惫、忙碌的心灵,给人以喘息,以一片漆黑驻留心的本性,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只叹那些在灯红酒绿里觥筹交错的灵魂,光怪陆离中交错乱影,把这珍贵的赐予忽略、浪费,抑或是无奈,或是随波逐流。

车厢里一片沉默中,只有汽车发动机的嗡嗡作响,在通向城市的连接带上穿梭急行。汽车开到90码,原野闪过,树列退却,村舍出没,只有一双四处张望的眼神,和忐忑飞驰的心,深怕跑的不快,赶不上进城,心里嘀咕着,时不时看表,对一下时间,尽管已经是提前出发了,还是出其外的有担心,捉摸不定。最后,那些青黛、分散的景色融为不同片段,消散在眼前,消匿在薄雾霭色中。

7:10,车到站,走下车,不经意搓一下手,哈了一口热气,望着远处白际的天空,自发加紧脚步,赶到中转站,急切的上了公交。等出了站,车一拐,方向背转到一处幽僻处,眼前又陷入黑幕,在这或明或暗中前行,穿过笔直的街道,林立的高楼,逐渐开始有聚结的人群,抬头一看,还有几只飞鸟舒缓着翅膀,悠然自得的飞翔,令人不由嫉羡。到一个站,有人下去,又有人上来,车厢里人多起来,有闭门养神的,在半睡半醒中来回;有神采飞扬的,谈着家长里短,闲事趣闻;有沉默不言的,如我,只看着,不知何为。

绿化带里的红叶已凋零,散落在四处,暗想,“红一、红二、三、四,还能红五”,应合这意境,在嘴角掠过一丝苦笑,不明就里。红绿灯来回的变换,又引得一时的坐立不安。

城里的黑明显短些,急促而短暂,天刚发亮,流动嘈杂的人群,川息奔腾的车流,一股脑无情的淹没了每一个心灵的游离放纵,覆盖了每一句闲言絮叨,毫不理会他人的兴致,搅扰他人的清梦。只听到车载广播按时报站的声音,离目的地更近些,车一下子吞入了隧道,在深幽里穿行。

一出隧道,路牌醒目,立在前方,离城近了。百米高的天桥横跨在两山之间,从这个隧道连接那个隧道,劈山岳,开天门,只留一条玉带的敞阔,通城越谷,鬼斧神工。向下望去,一湾碧水静在其下,旁听火车从下而过的鸣笛,配之以水坝、干道、房舍、秀木茂林,一览无遗。本从天上来,何须短吁叹,纵使困厄中,当问向九天。破去阁楼亭宇,消去城门古楼,高楼盘宇已淡漠城际的边界,舒展开来,只有车辆淹没在川流中,人流涌动处,才应一句城因人而生,人因城而聚。下了高架桥,四处尽是楼宇,方域之间,憋屈在里,每一个单调的身影不自觉的没入汪洋中,乏味的流动游走,感触熙攘的人群,繁华的世贸,留不屑一顾的感触,嗤之以鼻的不安。末了,这不过是一座方城而已,容不下异客的流连,纳不了漂泊的魂魄。

车门砰的开合,到终点,下车。我便顺着人流下了车,手里拿着刚买到手的报纸,漫不经心的打量,看一下表,8:10分,在路摊,吃了早餐,一碗热乎的辣鸡粉,合着红油辣椒,舒心的入了肚,填饱了肚子,除去了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只为这裹腹,在流落不安中给人一时充实与惬意,扫去饥饿,快步走向学校。

高楼间,黯然而紫,在缝隙中散出淡薄而橙色的晕,含着一轮寒日,徐缓升起。打破黑残存的暗黛,赋予每一个物体以色彩,刺目的,绚烂的,单调的,暖人心房。望这素淡,平易近人的圆盘,感慨这难得的贵阳,以一时突发的兴致,散去暗埋的阴冷与苦涩,不由得想,“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只是这微细的光热趋不走逼人的寒气,依旧是冰冷的感觉。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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