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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趣味主义  

2013-12-19 14:23:56|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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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主义应是有的,一如生活是应添加佐料的,每一日总是素淡寡味,渐而消磨了味觉,对一切无甚兴致与趣味,只是淡然的看,既不发言,也无动作。被人生吞活剥也无反应,总之,味同嚼蜡,只白白的来了一遭,妄为个人。

自满期以来,一个所谓巅峰的盛世(实在称不上盛世,不过专制的稳定,没落的稳定,不思进取的稳定罢)急转直下。国运便多厄,先是天国运动,无甚用处,后是洋务,终究败退,被人打的一败涂地,找不着北。共和来后,捅一下衙门的瓦片,是谓“革命一定是要破坏的”,五四大抵限于学生的激情,不过王国维叹中国的命运怕是共和始,共产终,倒一语成谶罢了。近来,兴起有民国范,清盛世的遗风,前者,军阀、文痞、流氓;后者,官僚、宫闱、盲流。民国虽是亚洲第一共和,但却只享共和的名头,不见共和的实惠,共处一室却不和,南北议和,草草了事;袁大头复辟,一命呜呼;张勋的辫子军,格格不入;而后,再造共和,也是扯淡,只有新文化、笔杆子兴起,稍有生气,只到北伐,宁汉合流,红色革命燃尽大半国,继而是东北事变,华北危急,内忧外患最为惨重,最后,又入一个领袖、一个政党,一个国家,还是专制独裁的老路。所谓盛世,多半危言,满清入主中原,异族当政,专制制度登峰造极,文字成狱,国无生气,放眼四下,暮气哀沉,流民起义,烽火四起,当皇帝,实在太辛苦,明朝好几个皇帝不务正业,朝廷照样转,大清的皇帝倒是勤恳,可日子一年不如一年,所谓同治中兴,不过汉族的救亡图存,只学器械,不学制度,一时的回光返照,终究是玩不转,只到戊戌,最后只有务虚,没有丁点实效可观,只到共和一兴,立马崩盘。

时至今日,共和仍旧是未兴,革命一来,打倒一群牛鬼蛇神,林彪与孔子并列,奇谈?风牛马不相及。国人见面,常问“吃饭了没”?一如西方人“今日天气如何”,是为常用,只不过多少有点心酸,看来,吾国忍饥挨饿已久,首想填饱肚子,而后,物质丰富起来,转而改为“天气如何”,“见到你真高兴”之类,总之欢快得多,但受苦日久,免不了一两次“吃饭了没有”?一日,闻一高谈“以后无革命”!“为何”?“现在大家都吃得饱饭,以往改朝换代,大多是没吃的,造反,现在不存在了,所以千秋万代”,与三呼万岁异曲同工。呜呼,人之追求不过饱腹尔?不闻时之变迁,不见智之延展,时变而人变,人变继而时变,得一句:千秋万代狗屁不是。时隔百年,几代人前赴后继,有猛药,有砍头,有明火,有执仗,有派系,有运动,不曾歇息,是为三千年未有之变局。满清专制祸害甚深,有愚弄,有谄害,更有刀光血影,身首异处。可想而知,以三千年未有之变局,也未弄干净,彻底,还残存专制衣钵,为某些人暗笑,窃喜,自鸣得意,抱着为圣人书、心得本,为驭人术。以自耗内斗为首,以屈膝媚外为颜,或是为一极端,一切仇视排外,自抬自高,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在外面丢了人,反过来一定称备受尊重,捂着藏着,深怕坏了圣明状,在外,尽是屈膝能事;在内,仍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鸦片战争,灰头土脸,仍是装腔作势,天朝姿态,割地不是割,是赐,莞尔小邦,自诩为乐;之后,接连败仗,先还抵抗,而后一见洋兵,立马鸟兽散;再之后,割地也是割地了,只不过器物不如人,制度仍好;后来,制度也不行,东搬西套,总不得法,只等邻国兴起,至海上来,尽占膏腴之地,大半个国丢尽,捣鼓出所谓一个领袖信仰,关键是有人不认,过几年,革命一兴,亢奋几年,又是派系运动,万岁呐喊,照旧是一穷二白,依旧循规蹈矩,老套道路。时至今日,几国领导聚首,依旧有抢占居中位置,自认为一时领袖,以一刻自欺为乐,反观他国,要么按名字笔画来,要么尊老为首,总之,绝不以居中为自鸣得意,奈何,泱泱大国,雁阵行列,泾渭分明,视为规矩,尽入骨髓,臭气熏天。

凡属趣味,我一概认为是好的,但怎么样才算“趣味”,又不能下一个注脚。国的趣味在于国的乐,而不在乎国的悲,尤其是把苦涩与悲痛作为天经地义的乐趣来。砍头趣味吗?总有那么一群看热闹的围观,拍手叫好,以一刀的咔嚓,见一血淋淋的人头,以他人的死,在百无聊赖的死寂中,得一时的生气;打仗怎么样?炮火连天,有隔岸观火的,有趁火打劫的,有求菩萨保佑的,更有你死我活的,在无可奈何里,暂作新闻的嘘头,乃某军阀的打油诗,某总理的姨太太,仅止于此;汉奸趣味吗?有人说是忍辱负重,有人说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同情怜悯有之,痛惜扼腕有之,非见得是为此等人所荣,总之逃不了成者王侯、败者寇。只不过高举在上的寡头、独夫,又有何脸面自诩,妄称万岁、领袖?此国之趣味,非为有趣,除去花边角料,真龙天子,自命不凡,不过一堆骸骨,尽为腐殖。党国趣味吗?一党即一国,即可自辩,不用赘言。空谈良久,多半没趣,闹到没趣便无趣味主义,以国的无乐趣,换回几个良臣谋将,再来一个万岁,捧的高,摔的重,没落的一本《我的前半生》,褪去了末代皇帝的冠冕,却留一本照本宣科的话语本,一派白话文里,还是八股文的通病。革而不明,命而不贵,蝼蚁依旧是蝼蚁,独夫照旧是独夫,只看得不明就里中的铺天盖地,撕裂人性里的张牙舞爪。最合于趣味主义的条件,却最不是趣味。

国之趣味如此,人之趣味又如何?凡趣味总要自己领略,所谓冷暖自知。个人最低趣味,莫过食欲口腹,填饱肚子;个人中等趣味,莫过于知书达理;个人高等趣味,在于晓理通义。此三等趣味皆有要法,只叹多以高等趣味自诩者,行无品趣味之实,蝇营狗苟,恬不知耻。亦如街贩,“卖狗肉,绝不打水”,与“卖狗肉,绝非羊头”,异曲同工之妙。唱尽斯文歌,仍做苟且事。自然,个人得趣味,有三法。

首要,无为法。趣味最重中庸适态。凡有所为,都应立足根本,即出之何处,本为公益,不可掺杂私欲,本欲持久,不可急切;因循目的而用手段,不背主旨而行事。听之,不妄动;闻之,不急行;识之,方可用。听一流言,只当听,好坏不论,丑恶不评,一杯清茶听小曲,由得他人自为烦。慢看细品,如流而去,不泛波澜,此趣味一;闻一奇事,也只当闻,只要与己无由,但可高挂,只当看景,闻出味道来,清香近闻,恶臭远避,此趣味二;深在其中,详查实看,左思右量,亦然居中,不偏不倚,寻方问道,乐此不疲,非成事足以动,非兼得可以安,此趣味三,即一品性纯良,享有生活趣味的人。无为称趣味之初法,其实最为难得,环顾四周,皆是追名逐利失本性,枉然迷失无根由。只以此基础趣味,方能成理性思维,感性人生,推而广之,方可用。如问, “为何趣味”?我便答道:“不为何”。再问,只道,“为趣味而得趣味”;或曰:“为自我的趣味”。生活本如是,自品自乐,以静制动,所谓内心平淡的敞亮皆如是,问小孩为何游戏?当是答不出来,不过为游戏而游戏;人为何生活?为生活而生活已。为游戏而游戏,游戏便有趣;为生活而生活,生活便有趣,非是流言蜚语困扰了你,乃是你看尽了闲谈絮言而自得。

再者,有所为。趣味亦重厚此薄彼,推而广之。得一妙法,自用,效果显,而后赠予他人,同用同效,以一人乐,使众人乐;以一人美,使众人喜。自得妙法为厚,用及他人为薄,非是自诩为祖上妙法,神丹灵药,非千金不用,非家人不传,应循之,而后渐至于失传,无效,枉费心力。自用者自以窃喜,不以为悲;所用者不以为喜,反以为恶,自用效力渐而消失,所用者也渐无兴致,只留惋惜叹然。若抱金丹,想长生不老,却终是不得,此为不得趣。得趣味者,方知由此及彼,由点推面,自品有所得,而与众所乐。若每日看闲书,不过消遣时日,不带有研究精神,只为一时有趣,勃然一笑亦可,痛哭流涕亦然,有品觉、有感然,趣味便引来,自得其中而不觉。若是研究,因趣味起,断不会有厌烦。越是藏在深处,越是要入门,将门一穿,绝非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只有黄金屋”,之乎者也,仅限于此?可说趣味的嗜好,对自己的脾胃,改自个的性情。聚神汇气,研究细考,欲罢不能。难道不为趣。

甚者,大作为。趣味更重自然天成,妙手偶得。事物本有规可循,趣味亦然。以己为本,自品自寻,以自得其乐为本,以品德育性,修生养性为要,非以个人品质可感,非以个人修为所观,随风入夜,润物无声。是谓,不知而知为知,知而知之为不知。趣味以慢品为要,以久酿为醇。如醇酒,越久越香,一口,甘冽,二口,回香,三口,悠久,在其乐中竟不自知,反复品味,其味自知。趣味比方清茶,品才能出滋味,以自然最好,天然为要。即或不然,人工重引导,而绝不损害本性,本性一旦毁坏,便再无其味,如经年的茶垢,在破烂不堪的茶杯里敷上一层胚胎,一经新茶一入,发独特的滋味,直入心中,不识的人,扔了杯子,换上金盏,添了宝气,却无味觉。或如有人垂手而治,有人苦不堪言,日日奔碌,忽东忽西,飘忽不定,心中没有根由,空耗时日而无所得。

此趣味主义三法:一曰重无为,二曰有所为,三曰大作为;无为乃静,有所为乃知,大作为乃天然。非非常之事足以成非常之人,非非常之人足以成非常之事,奈何非常,一切如常,一如既往,守住根由,乃趣味盎然。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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