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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又是一年离别时  

2013-02-21 14:22:25|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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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的那一刻,我有些蓦然,这年复一年的聚合,同是惆怅般的别离,“拿什么对得起我的青春”?我无言自对,沉默无语。

一大早出家门,母亲照例不送我,而我分明的知道这不送比送的难,作为家里的独子,我何尝不希冀偎依在父母身旁,只不过生活的无奈依旧,前行的路仍是模糊不清。在清晨的薄雾中,淡漠的白雾没落在各个山坳间,一抹抹淡白勾勒出山色青黛的轮廓,在这空落的心中,掠起淡漠的愁伤,何时,这聚分离合才有中止,没落逝去的青春,略去多少个年华,依旧是步履维艰,曾几何时,那些青春的狂想,一个个粉碎的七零八落,一地狼藉。蓦然回首,欲言又止,青春已经离去,已留不下它一点微细的气息。

上车前,看了看车票,核对好开车时间与座位,静静坐下。离行的一刻,陷入一片孤寂的沉默,在这沉默里,接近有点自弃、无奈,与衰老,离家的时日,形单影只,孤魂游移,依旧是沿着这盘曲的山路,延伸入没落的尽头,消没在远方的隘口处。踏着生活里内敛的僻路小径,以冷落的清秋,寂寞自耐,以冷眼旁观者的角色,看着身旁匆匆追逐的身影,远远的落在他们的背影后,看着颐指气使的指画,意气挥发的自得,同样,是趋炎附势的媚颜,更是鸡鸣狗盗的怡然。

如此的举步不前,以别人的观感看,莫不过是“落后”,不通事理,不晓人情,大致如此罢,可生活还得延续,我试着用某种癖好来系住自己,以致生活不过于单调,翻看书本,翻阅几页,乏味无味;聚众唱歌,几曲下来,亦然疲倦,无知无觉中消退的是激情,隐没的是人生。

不知何时起,对家乡的土壤生出几分亲切,每次回家,总有机会拾起一块泥,放在手中,默然端详许久,触摸它轻柔的质感,轻巧的拨开它,在手指间将泥块捏得粉碎,散落出一粒粒的颗粒,洒落在地上,扬起飞扬的尘埃。掩盖在灌木丛中,清澈的水流从山中泉涧涌出,悄无声息的流动,融入沟渠,汇入山涧里的小溪,一如既往的流淌,手捧一汪冰冷的清泉,触动嘴唇细腻的清凉,在喧嚣嘈杂外,辟一空灵的心房,瞬间化为泥土,顷刻融为清泉,用泥土的芬芳伴清泉的流淌,用涓涓的细流溢泥土的清香。

傍晚,一个人在异乡街头漫无目的、失魂落魄的游走,昏黄的路灯在街道旁樟树叶层叠的遮拦下,稀疏清落,在冷清中品味单调,在单调中享受乏味,去除碌碌无为的困倦,扫除平庸无奈的疲惫。回过头看已去的风景,细数孩提的无虑,少年的朦胧,青年的求索,直至当下的颓丧与苦愁,松驰它,绷紧它,铺展它,屈抑它,把回忆的点拉成了线,线的那段模糊不清,线的这头是否拽在自己手中?一只手,五个指头,巴掌大的地方,线纹横竖的贯连着,骨头、关节、血液,有的人用它指点江山,有的人用它鸡鸣狗盗,有的人用它端正坦荡,有的人用它猥琐卑劣,还有人用它做黄粱梦,不出一是。

搁不下的是对山水的依恋,舍不去的是对亲人温情,时过境迁,回忆并未枯窘,仍是历久弥新,在山野的小路上,脚步轻快的懵懂少年发问,“黄金棍在那里”?寻思处之而后快;在中学的课堂里,前俯后仰的模糊青年,对着窗外发呆,“何时下课”?无心学业,得过且过;在异乡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踱步异客,目光游离在四外,“拿什么对得起我的青春”?

千里的别离,乃是漫无目的的游移,生活的无奈里,还站有那个没落的身影,衣着敝旧,神气落拓的颓丧青年,泛起一阵心悸,离去的是山,别了的是水,不舍的是情,依存的是义,这亲人间的淳厚温情与生活的没落同在。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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