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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中元,烧几沓钱  

2016-08-15 10:20:26|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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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将至,总要为逝去的生灵祭奠下,烧几沓钱纸,起几缕青烟,聊以慰藉。

癸已月,祸从天来,一曲悲歌至,添伤痕泪滴下,增撕裂悲愤声。鲜活的生命陨去,唯有音容笑貌,刻在心底,久难释怀,悲乎,形影相吊几人;痛乎,阴阳两隔再难见。痛彻心扉未了,愤懑悲恨未消。人生无常,有几曲悲欢离合;世事难料,阴晴圆缺有几何?但愿逝者安息,在这莫大的寰宇,安放这一颗孤零、漂泊的心,仰望漫天的星空,寄托情怀的哀思,斗转星移,再去它几个寒暑春秋。

每至中元,街角巷尾总是焚香烧纸的人群,撩起青烟弥漫,一时哽在咽喉,使人难受,久而难散。小时,常为这一般景象诧异,暗想,何必搞得烟熏火燎,引神拜鬼一番,此后,便大多见怪不怪,只做闲客、看帮罢了,自然,每到四处焚香烧纸时,只有加快脚步,匆匆而去,不做逗留。而今,念这时日,生无尽的愁苦、忧思,触及心底深处,唏嘘不已。

日思之,夜梦之,山树烟雨里,乡间阡陌处,思语直口快,句句叮嘱关切在;念结伴而行,一路欢声笑语在风中。斯人已去,母亲的恸哭仍在,在幽暗梦里,不知几回惊起,双眼迷茫,早已是一发不可收拾。

姨妈已去百日,表妹哀思深切,偶尔提及,不由悲从中来,泪由心生。想往日结伴而行一家三口,温煦暖情,感同身受,更掺杂几分悲痛哀情。想来,所谓剜心割肉之痛,便是如是一般。人生无常,何人可知?衰熄的生灵,飘向何方,是奈何桥头,频频回顾的念念不舍;还是一碗孟婆汤尽,阴阳两隔后了无牵挂。伫立良久,望向北方,一群雁鹤归,隐痛在深处,路在何方?枯藤、昏鸦,凄然在怀袖间,割舍不去,泪滴涟涟,撕心裂肺一番。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午后的暮色,依稀而惨淡,几丝白光挂在上空,沿着山的形势,逶迤而去。跪伏在地上,点燃香烛,插在泥土中,叩首额拜;再拆开几叠纸钱,张张点燃,聚起火堆,喷发清淡的火苗,涌出一股青烟直上,随风闪动,四散在半空。这青烟,勾勒出往昔清晰的影迹,熟识的乡音,直到哀极处,忽然,泪水盈眶,再无言说。只看这圆月当空,洒下清淡的冷灰,打在每个人的心底,以一片灰暗与昏淡,撩拨起无限的愁怨与哀思。

暮色深重锁初秋,

清风燎火烟自流;

中元本是月圆夜,

奈何阴阳隔重楼。

暗思,这丙申年,定是不一般的年份,既有内忧外困的掣肘,更有似是而非的疑愁。于个人如是,自然,其它也不出其外。

三十而立,已然是迈向不惑的年纪,而烦恼与忧愁未散,反而越聚越稠,困顿在生的艰难与活的逼仄中,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早已散去,而这归于寂默的青春,是如何埋葬在废墟瓦砾里,寻不到踪迹,竟是一时困顿,无言以对。在这苦闷中,捡拾起往昔,顾望这周遭,冷看这光怪陆离的世态,扑朔迷离的时势。

 百年潮,汹涌依旧。前段时间,因“颠覆而锒铛入狱者有之,未料到朗朗乾坤下竟有颠覆者,也算眼前一亮,而刚过二十出头的“颠覆”者也是首见,一时莫名诧异。回望民国末年,党国狼狈逃窜,隔海相望,孤悬海外,形单影只,想来,也是可怜,因此,理应再焚几丝香,烧几张纸,喊魂叫屈一番。不知当时的颠覆者可称为颠覆者,或是枪杆子里出政权,照旧是拳头即公理,武功即文章。文章莫过自信,自信,自己信自己,做自我陶醉状,击鼓传花,自娱自乐。想来,扯大旗,拉杠子,拳打脚踢;想来,挂羊头,买狗肉,欺世盗名。

想那红似火,红的一塌糊涂,亿众的生灵被生吞活剥,在独夫的指点江山中,鼓噪起前所未有的火热,尽显声嘶力竭的怒吼,劈哩叭啦的械斗,东风定是压倒西风,涂炭的是灵魂,埋葬的是文明,独夫治国的悲哀,本应是刻骨铭心的伤痛,却终究是似是而非的禁忌,隐匿在骨髓里,时而发作,时而隐痛,讳病忌医。不作死,不会死,但看你,风起了,怒目圆睁,狂风乍起时,迎风头正劲,漫卷尘沙,沉渣泛起;只待风歇处,看你,丑恶面目,恶臭熏天,遭人唾弃日。三十年前,迫不及待而来的生灵,呱呱坠地,哭的稀里哗啦一片。平凡生命的到来,断不会有雷电交加、风雨际会的异象,更不会有穿凿附会、离奇怪异的神谈。只看你造“救星”,唱颂歌,编瞎话,满口谎言脱口出;只看你“垂死”态,敲骨吸髓,嗜血狰狞,恶迹昭彰,难以为继时。

在这酷暑未散的初秋之日,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以,唯叹生的艰难,生命微茫而稀薄。最期望,不期而至一缕透凉的清风,穿过衣袖,掠过肌肤,渗入心底,而后,在嘴角泛起一时的惬意,享有这酷热难耐里的一丝安逸与慰藉。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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