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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安分守己篇  

2017-04-06 09:19:50|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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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忆前年,乘朋友的车入城,在一曰武装检查的牌子下,被警察拦下来,查询朋友的驾驶证,结果忘带了,来回解释许久。带头的警员来了一句,“一看,就是良民,放他们走吧”,之后,车里引起一片哗然。首次被人称为良民,不知是心喜,还是诧异,总之,放行了事,应是轻便的。只是不自觉的呼作一回良民,总不自觉耐人寻味许久,难辨滋味。

百度一下,良民,即安分守己的善良百姓。看来,这理应是誉称,估摸着自己面相良善,且也安分守己惯了。然而,被人称赞,心中却不是舒坦,还有些忐忑,暗自一想,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扪心自问,竟是一塌糊涂。粗略的想,良民的称谓固然是好的,因为一众人等并非都是良善百姓,也非都是安分守己之徒,难免有刁民,自然还有土匪、强盗。若是说除了刁民、土匪、强盗外,便是良民了,也不甚确切,还有官军、老爷,实在的还有赵家人,因而何为良民,也是不甚明了。

一说,安分守己就是讲规矩的老实人。但眼下是,老实人总是吃亏的,你看,不老实的都还吃着亏,老实人怎能捡便宜!因此,老实的人应是不多,官油子中的老实人决然更少,自然,需倡导一下,便有“不让老实人吃亏”的讲法,一帮老实人便可加官进爵,塞点私货也未尝不可,自然,限于倡导讲法,实惠应不会太普及,暗思,提一帮老实人上去,不知道还老实不。实在讲,谁知道谁老实,看上去礼义诚信的家伙,背地不知几回男盗女娼;听上去冠冕堂皇的言辞,私底下又是几多的脑满肥肠,早是难辨真伪。民国初,有好人内阁的倡导,后来好不容易搭建的好人内阁班子亦成里外不是人。

据闻,吾国专制越久,未有独立精神,此实属荒谬。自古以来,咱们便是独立的,雅趣一点是“自扫门前雪”,通俗点,“各喊各妈、各管各家”,俨然是遗世独立,浑然自得。总之,要奉公,要纳税,更要安分,尤其是不要管闲事。各顾各,还不算独立,哪还有啥子算独立。云端上,红了几代,千秋大业;县域里,沾亲带故,裙带成风,上行下效,沆瀣一气,蔚然成风。派系倾轧,你来我往间,笑里藏刀,两面三刀,总不出其右,一帮是树倒猢狲散,一帮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仁义礼信,烟消云散,一地狼藉。

忆起废除农村税费前的头一年,自然,雅致点是税费,通俗点是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老家乡上催缴税费已然是力不从心,难以为继。而后,乡上开了党员大会,党员要带头缴,外公就是被要求带头的一员,自然是缴了,后来,税费一废,没缴的自然是没缴,缴了的也没退还。想来,老实人就是吃亏。

另一说,安分守己就是要能屈能伸,能忍。你不看,前有大丈夫能屈能伸,春秋的勾践卧薪尝胆,也是同生死,一旦得势,便无共富贵;地痞出身的刘邦,得天下前,封官许愿,得天下后,只封刘姓王,也是自然,这是先屈后伸。蜀汉的刘禅,降晋之后,不过一个帮闲,成乐不思蜀的典故;宋徽宗在位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鸣得意,被掳后又是含垢忍辱,郁郁而终,这是伸了再屈,苟且偷生。总之,成王败寇,不过如此。看来,大丈夫们不老实,自然,良民便大多是屈,总之一个忍字了得,忍也不易,还要忍的理所当然。因此,有只要老百姓不饿肚子便不会造反的高见,自然,更有蝇营狗苟的奇谈。

据说,吾国专制越久,未有自由思想,这非限于荒谬,确凿就是诽谤。咱们这讲主义,谈信仰,一个主义、信仰,自然,一个领袖、一个政党、一个国家,党国大业,堪称大成,然中正的愿望终究是落空了,只有待后来人。咱们这讲随大流,先是观望,后是踌躇,再后就是紧跟,挺自主。别人说东,便指向东;别人指西,便是往西,或者,说西就是西,是东也西,自己革命,枪林弹雨,在所不惜,挺自在。信仰这东西,那里看得分明,想得清楚。民初,革命与变法之争,不过救国,而后枪杆子里出政权,洪流一发不可收拾。一般新朝开启,总是百废待兴,先是开明,礼贤下士,纳谏如流;待大局一定,便是专制,禁不住絮叨,一竿子通到底,使得尔等噤若寒蝉,再难复发;只到指点江山后,再来点激扬文字,志得意满,颠三倒四,残垣断壁,饿殍满地,想当良民也不可。而后,苟延残喘,周而复始,旧疾再来。

教育是百年大计,看来实属不易,不料到今年,千年大计横空再出,应是震撼寰宇,原先三峡大坝可预千年洪水,最后也不过沦为笑谈,不知为何。在上是颐指气使,在下是俯首帖耳,炎凉太平,这是一般景象;在上是趾高气昂,在下是垂头丧气,勉为其难,这是破败前景;要么,上是指点江山,下是天翻地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人间炼狱,乃是危亡之时。自然,危亡之言,其实不过是部分人的意思,只要炎凉太平,一切便可照旧。

《庄子·内篇》里有“大盗盗国,中盗盗德,小盗盗财”之言,刁民、土匪不过中、小末梢之流,这年头,盗国者有之,不知其盗国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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