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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发无名火  

2017-06-16 14:49:32|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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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火,望文生义自然是师出无名,火虽起来,却没有正当的理由,总之不畅快、不舒坦。而当下这无名火盛行,大有蔓延势头,不由得诧异不安。惊诧大可不必,虽是无名,确有实在的由头,大致似野火,定是要燎原的,烧一大片,而一发不可收拾。

  常听人言,某君性子太急而难持重,又闻,某君性子太慢而拖沓。想来,应是不急不慢为好,拿捏好分寸,掌握好火候,恰到好处为妙。理论看来是容易,实践起着实艰难,大致或是个人自行揣度,或是任由他人纷说而已。性子快慢,各人有别,大多言及天生如此,与后天似无甚大关联,从年龄论,青年性子急多,老人性子慢多,因此,青年多用心性磨练的法子,挫其锐气,消其力气,应是端坐、挺立、闲看、莫思、少言,老实听话而至平庸,少年则不同,调皮的孩子,限于小打小闹,家人常可自诩,绝无性子急慢的纷说。从地域论,北方人大多一言不合而揪斗,少言辞的交锋,少形式的文章;南方人大多装腔而作势,骂声突起,你来我往,恐吓、咒骂、作械斗状,引路人围观而不休。着落在手脚并用上,或是北人性急而南人性温,另引天气理论,因是冷处性子温和,热处性子燥热,确实南辕北辙,难有定论。

  由性子而生脾气,所谓脾气好坏,通常来说,大致由个人性子而定,性子急躁的人是火急火燎,性子悠哉的是闲庭信步,自然,若是性子慢的人急起来,自是迫不及待,性子急的人慢起来,也是处之泰然。脾气好的,非定是心地见好,或是,事不关己,大可挂起;或是闷声发大财,不动声色,由持重表现来看,喜怒不形于色,毫无表态,好似事事皆可,事事皆不行,使人揣测,难以应付;脾气坏的,非是心地不好,或是多管闲事,自找烦恼;或是指指点点,自以为是,由轻浮表现来看,喜怒跃然脸上,要么,一切甚好;要么,一切不行,看脸色行事,很是自然。

   无名火起,自是脾气甚坏。只管自己,不及他人,心中愤懑而生怒火,燃及其它,无关由头,一切看似平常时,骤然怒起,使人莫名惊诧。一次,父亲自发对电视里的发言人很是赞叹,觉得说话硬气、有素质,我只是莫名,仅停顿一下,既未附和,也无反对。原先闻吾们发言人首倡无可奉告,言简意赅,绝无商量语气;之后大致惯用抗议,加“严正”一词,无甚作用;最近闻“当事方都没问这问题,你关心啥”一语,扭头,拂袖扬长而去,一气呵成,或“他说的我们不信,你要信,我也没办法”一语,确实费解。发言人,只是发言,本不可自行发挥,照本宣科为妙,人云亦云为好,陈词滥调为佳,若是言不由衷,发无名火,其实也是无奈,实在与其本人无关,说话硬气、需要底气,与素质倒是无由,非是为发言人开脱,脾气好坏不由他定,实在言不及义处,委实困难,若是不在其位,不想说自是缄口不语,何来无可奉告;若是一言不合,当即面色铁青,不怒自威,继而破口大骂,排郁解闷,何不畅快,只可惜,非是言,不得不言,口是心非,憋一口恶气, 只可拂袖远去

   无名火气,自是口舌逞强。首推逞权势之威,收噤若寒蝉之效。以君臣论,臣下先是上疏,君主后是下召,号称御批,感恩戴德,皇帝一言,自在是金科玉律,一句顶万句,下面可树碑立传,歌颂德政,为天子背书,想来,天子定是非常。再后来皇帝的名讳逝去,治国方略、大政方针迭出,词语很是高上,体系也是完善,实质仍是揣摩、逢迎、站队,最恰当是看风行事。无风便要造风,在上者要发无名火造势,隐晦曲折,指东打西,总是要揪出一伙别有用心,险恶阴谋之徒,才算大功告成,从而挽救时事于危艰,享太平盛世而永远。上面做英明状,下面便歌功颂德,五百年再出一圣人,英明神武。上面无名火发而风起,下面尽可揣测,要么,闻风而动,夹杂私货算计,派系间彼此构陷;要么,风起刀落,血流成河,狼藉一片,蔚然大观;要么,任由你东南西北风,表面应付文章,自是巍然不动,待其自行消去,反之,引火烧身,起风者自焚;总之,实在是权柄间,勾心斗角,貌合神离,独裁专横。

   算来,此等老套文章,无名火一波接着一波,本无新意,现实确是来回往复,乐此不彼,永不消停。此种脾气,惹人讨厌,却非无实效,先是圣君整肃,后是运动改造,本性难移,实难更改;先是圣心莫测,后是阴阳怪气,天子无名火虽起,却非定能造所想之势,风头不对,照样粉身碎骨,挫骨扬灰。秦末,宦官赵高指鹿为马,尽除异己者,朝堂一片萧瑟,胡亥识鹿为马,悠然自得;明末,宦官魏忠贤,常收徒子徒孙,结蝇营狗苟一伙,权倾朝野,四处立生祠,风靡一时,本是死后祭祀的玩意,生前便享用,后悉数焚毁,无福消受。陈胜、吴广一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成王败寇,竖子成名,天子的名头,本是如此。当然,以平头百姓来看,生活艰难,插科打诨即可,无名火一发,大多随即消逝,无关痛痒,只是一时不畅快。时下,常闻无端无名火而造大事端,起初,本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偶后便成使人惊诧的奇闻,原来闻一邻居间无端纠纷,一言不合,提起菜刀砍杀,硬是把散打冠军毙命,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怕不要命的”一般感慨;不久前,昆明街道,因无端细末的口舌,竟也是捅刀子了结,唯有叹生命脆弱,极易凋折。

   想来险恶,苦思避无名事端之法,冥想唯有修身养性一法。闲时,多散步,多顾影自怜,多笑容,即使并不可亲,多谦逊,其实很可自信,绝不发火。或是自找个理由,脾气虽坏,心地不错,时常发泄脾气,排解心中郁结,或大有好处,若是久未发作,突然发无名火,便很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吵架看,不值得与之吵的,根本不用动嘴,不可自我降格,行闭目塞听法子,此法好处在省略力气,使对方渐无兴致,弊端是若遇泼妇、氓流,喋喋不休难止;自然,可讲理,但却实在最难,各自有各自的盘算,你讲圣人绝学,他回狗屁文章,你讲恭敬谦让,他用棍棒大刀,纠缠下来,只管自己命不好、运不好,修身不得法,养性不得秒,如此反躬自省之法,求个人心安理得。

   多年前,一村民遇车祸而殒命,家人聚四邻,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出其外,老妪匍匐在地,呼天喊地,并不修身,你讲法律,她说不识字,待安抚和解协议一到,立刻字斟句酌,甚是仔细,立刻养性,此刻,竟有几人目瞪口呆,事后引为笑谈,久处世态,深知正路不畅,歪门邪道大行其道;正气不彰,歪风邪气四下横行,鄙民卑微迎合,在上者却自大,很是骄横;鄙民谦恭礼让,在上者反是窃喜,更是猖獗。期待圣君良臣总是难得,只有郁结寡欢,无独有偶,发无名火,并不稀奇。

   前些日子,在罗汉堂数罗汉,在善眼尊者前停顿下来,开题一句“劝君书卷长翻开,人不向学不成材”。想来也是修身养性避无名事端法,只是早已不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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